[寫在前頭] 這份名單是從2011年觀賞的242部劇情長片、紀錄長片及迷你電視電影中圈選出來,其中排除了(含)2007年以前的作品。這份名單當然不代表這些電影的唯一價值,只是希望在歲末回顧一年來所看過的電影留個紀錄,也做為朋友間推薦的小小參考。

[11] 落日車神 Drive/美國/Nicolas Winding Refn/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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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落日車神》在不算新的情節中所能展現的莫過於是風格。導演尼可拉斯溫丁雷分非連續性分鏡的使用,讓一個靜態構圖/鏡頭去說明一段省略的情節(如電梯裡望著孩子班尼西歐就說明與艾琳關係的進展),搭配刻意低調的冷色調,帶出車神的冷與前半部的孤獨性格;而樂聲襯底的低音擊奏,彷若心律勃動則隱約牽動觀影情緒。雷恩葛斯林的表演是另一成就本片風格的元素,全片幾乎不牽動的表情,正是車神這人際疏離的角色所必須,也讓電梯中一吻(搭配極度人工卻神妙的燈光變化)的情深對比洩漏血腥暴力后頹憊的模樣(搭配體力耗竭的身影),成為令人震懾的轉變。

[12]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台灣/九把刀/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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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對於九把刀的認知是個很多產、很臭屁的網路寫手,小說作品像是會過季的商品,這一季抓住下一季就忘。但怎麼《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卻被我放在心上了。宛如07年周杰倫《不能說的秘密》翻版,九把刀初執導筒的成績毫不含糊,一句「你就是幼稚」、一段「平行時空」就讓這些年如影隨形的遺憾無所遁形、騙不了自己。拜陳妍希既溫又雅的表演氣質與柯震東的自然率性起了加成的化學變化,淡化對影片一些手法上瑕疵的挑剔,也攻上許多正在這些年或走過那些年的人的心。

[13] 超能輪胎殺人事件 Rubber/法國/Quentin Dupieux/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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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完全是KUSO加後設的瘋狂電影,開場就講明了情節鋪陳的不合理,其實是觀眾與作者共同催眠的結果,所以輪胎會殺人就別用理性困擾自己,就當做這是合理發生的事實吧。除了情節荒謬,後設讓一群人站在荒野拿著望遠鏡看著故事發生,不滿旁人邊看邊評論、討厭視線被比自己高的人擋住,這不就是我們在戲院中最常見的場景。讓自己無腦一下,也能享受輪胎殺人不眨眼的顛覆快感。

[14] 黑天鵝 Black swan/美國/Darren Aronofsk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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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戴倫艾洛諾夫斯基的《黑天鵝》催熟著妮娜內在的黑天鵝,更瓦解了白天鵝。利用鏡子內外形象分離的把戲及妮娜肩頰斑痕下即將竄出頭的刺羽,將「分裂」與「轉化」的意象視覺化。《黑天鵝》放在心理驚悚劇範疇確有其可觀之處,極度控制慾的母親重現《鋼琴教師》、《魔女嘉莉》母女間病態的依存;替代的分身危機脫胎自《彗星美人》、《天才雷普利》的焦慮;妮娜自我的分身到融合的歷程更像是《變身怪醫》的命題。《黑天鵝》是惡夢一場,但卻華麗的讓人耽擱在這強大的拉扯之中。

[15] 王者之聲:宣戰時刻 The king's speech/英國/Tom Hooper/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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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對白的字字珠璣向來是英國電影優雅、風趣之所在,《窈窕淑女》更是拿「口音」做文章的傳世經典。「一口好英文」與「社會階級」的對價關係,在湯姆霍普的《王者之聲:宣戰時刻》被大大地玩弄一番。擁有好口條的不再是如《窈窕淑女》語言學教授的上流階層,而是英國佬眼中有著古怪口音的澳洲客;被指導矯正的也非昔日的茶花女,而是一國之君喬治六世。雖不脫國王終得將口吃矯正才符合一國之君地位的窠臼,但語言治療師與國王唇槍舌戰的高下,與治療室的位置安排及裝潢,都回應喬治六世必須先放下身段,才能獲得改變的內在心理變化。湯姆霍普早在電視電影《約翰亞當斯》及《伊莉莎白一世》就展現處理傳記電影的功力,《王者之聲:宣戰時刻》更是在正史中找到詮釋的趣味。

[16] 守護天使波麗士 Polisse/法國/Maïwenn/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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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127分鐘的《守護天使波麗士》看下來很像是剛完成一整季以兒童保護科為背景的影集,形形色色的家暴、兒虐及價值觀扭曲的社會畸零,激起短暫的漣漪及保護科成員間的齟齬、憤慨,故事就繼續下去。就像〈實習醫生〉的病患或〈六呎風雲〉的往生者僅是模糊印象,重點還是在處理成員各自的問題及相處發生的點滴,讓觀眾持續地「喜歡」、「認同」團隊或特定成員以維持追下去的動力。導演麥雯對其中的氣氛掌握得當及情節的緊湊,無疑是這部電影好看的重要因素。不過,若能少了結尾那過度戲劇化的安排,《守護天使波麗士》會少了被廉價情感綁架的違和感

[17] 13人刺客:殊血死戰 十三人の刺客/日本/三池崇史/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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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創作力驚人的三池崇史,滿肚子的惡趣味屢屢被奉為cult film經典。2010年以降將戲劇的觸角伸及以幕府為背景的時代劇,2010年翻拍工藤榮一於1963年的同名電影《十三刺客》、隔年小林正樹在1962年完成的名作《切腹》藉由三池崇史的《一命》3D還魂。比起《一命》由市川海老藏揭露「狂言切腹」的真實動機時,三池崇史缺乏節制的濫情;《十三刺客:疏血死戰》顯然成功地將誅殺齊詔的任務與武士自身的迷惘融合、提煉。尤其是最後一小時宛如戰略遊戲般緊湊的刺殺,奠定本片成為商業佳作的地位。

[18] 嗑到荼靡 Enter the void/法國/Gaspar Noé/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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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嗑到荼靡》其實是從西方人的角度詮釋東方生死輪迴的概念。當片中不避諱很直白地「談」著「看過」〈西藏生死書〉的心得,其實也替157分鐘的片長定出基本框架。因此,在一連串炫目又搖晃的鏡頭過後,故事要到男主角奧斯卡死於槍擊、靈魂出竅後才算開始。中陰狀態的奧斯卡,在童年印象中拼湊因果、透過託夢與陰陽相隔的妹妹溝通,建構視覺可觀、還稍有題材可供咀嚼的前半場。但後半段導演似乎與奧斯卡一樣迷了路,成為在城市漫遊的奇觀集合,直到投胎那瞬間才又回到輪迴的概念。縱使把東方生死拍得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但飽滿的色彩與獨樹一格的美術設計及鏡頭運動,挑逗感官享受的極限,也夠滿足了。

[19] 慾虫 キャタピラー/日本/若松孝二/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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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日本情色導演若松孝二在《慾虫》沒有地理背景的村莊,營造如集體催眠的詭譎氛圍,批判軍國主義下造神運動的崛起與崩毀。赤裸裸的「性」與「暴力」只是破除軍國主義神話的手段,茂子與丈夫久藏的性愛,是賴活之下不見歡愉的宣洩,久藏對失落怒視、糾纏于戰后夢魘,茂子拒絕迎合虛無的「軍神」傳說、直視丈夫只剩肉塊身軀的可悲可憎,於是幾次性愛段落的體位反轉,也反轉著生命主導權。若松孝二維持作品視覺、觀點上的生猛,但跳脫奇觀式地剝削、消費角色悲哀的廉價同情,赤裸地直視人與其環境被戰爭摧毀的真實。

[20] 落跑教宗 Habemus Papam/義大利/Nanni Moretti/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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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原因:脫離《人間有情天》喪子之痛的沉重,南尼莫瑞提在《落跑教宗》重回《親愛日記》聰敏、犀利的「義大利的伍迪艾倫」路線,發想關於教宗落跑的教廷狂想曲。尾隨飾演精神分析權威的南尼莫瑞提進入教廷,配合束手無策的教廷與新任教宗人選聯手搬演一場眾目睽睽的心理治療。這場「夢」、「童年」、「母親」都不能談的鬧劇注定是要功敗垂成,更慘的是當教宗落跑、失蹤後,南尼必須待在教廷直到教宗歸來、遴選結果公諸於世,這也意外開啟南尼莫瑞提的「主教現形記」之旅。在南尼莫瑞提眼裡,守候教廷的眾主教去神格化後,其實飽受失眠夢囈、濫用安眠藥、缺乏活動之苦;而熟稔契柯夫的〈海鷗〉並暗喻變調生活的落跑教宗,反倒反璞歸真地在升斗小民間重新定義信仰的力量。《落跑教宗》的部分情節雖不合常理,但仍是一部充滿南尼莫瑞提個人印記的精彩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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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珂德與童年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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