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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新移民身分的導演巴巴克納加菲,棄捨由文化差異切入瑞典的貧窮問題,而採全白人的家庭與社會環境,去觀看十五歲的孩子試圖「修復」關係到決意與過去分離的歷程。

《賽巴怎麼了?》開場戲將鏡頭切換到劇情轉折最重要的場景,相對而坐/泣的母子與山雨欲來的沉默,這場戲多少勾起觀眾一探究竟的懸念。編導在前半部的篇幅,用賽巴回收廢棄家電的可用零件來組裝電動腳踏車的實質行動,去對照在人際場域不斷修補卻仍游走在關係失能的殘酷現實。賽巴與母親,其實是走在相互對照的平行線上,當賽巴在校被肯尼為首的同學霸凌、夜間送報的母親則受到無聊男子的騷擾,賽巴撿拾被人丟棄的零件自行滿足母親無法為其完成的願望、母親卻透過(剝奪他人所有權的)偷竊滿足供給賽巴需求的假象。幾場交集的戲,縱使賽巴(對母親)的包容是比母親(對賽巴)的理解來的多,賽巴仍小心地呵護著關係,隱忍處處孳生的挫折,即使是最不堪的東窗事發,仍選擇一肩扛起(信任關係)假象的維護。

爆炸的採石場,或許投射賽巴的內在狀態,不論是被譏罵「死同性戀」或以一手打造的電動腳踏車去換取被竊者的諒解不成(甚至遭受羞辱),那憤怒頂多是將腳踏車投擲入河、一夜流浪。賽巴無法再壓抑的是,母親在對方親門踏戶直指偷竊後的歇斯底里,一切小心維護的用心徹底撕裂,電影就進入與過去分離的後半部。可惜的是,編導在後半的處理只呈現太多流於表淺的行動片段,卻未再深掘賽巴決定反應時該有的複雜情緒,感覺像是這孩子前半的細膩敏感突然消失殆盡。這不代表看過《凱文怎麼了》、《美國暴力學校》的觀眾,在接受電鋸、爆炸、火藥等道具的暗示後,非預期用暴力來終結不可,相信是能增加幾段篇幅讓行動的決定變得更具說服力。

不過,還是要肯定導演處理賽巴再回到教室那場戲,讓觀眾先行於其他角色嗅到氣氛中的不安,及一名十五歲孩子要承擔人生就此為止的不安與顫抖,整體教室大環境(的吵雜)與個人細部手部(顫抖的)特寫的交錯剪輯稍挽回電影後半原先的表淺。其實,電影行走至此,再搭配開場戲作為收尾,或許這樣開放性的結局比電影將結果說白了來的有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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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珂德與童年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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